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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邊漫步

海邊漫步

Keep silent

December 18th, 2011, 20:58

By @ December 18th, 2011, 20:58 in General
你靜靜地躺在那裡,一貫的緘默。你的容顏為誰憔悴?你的形容為誰枯槁?

我想撫摸你蕭索的臉龐,我想撫摸你干皺的皮膚,遙不可及的奢求。你不彎不直,你不長不短,恰到好處,恰如其分。你通向的地方一目了然,卻讓人無法捉摸透徹,因為沒有一個人是具體的。你從來不會計較都有誰從你身上走過,因為沒有那個必要,於你而言,一切都只是過客。你是孤獨的,沒有一個人可以和你一起走到最後,而你也不知道自己的最後在那裡立體剪裁

也有枯草,也有黃葉,它們都圖謀不軌地想把你掩蓋,羙歲埗姷泰然而還是它們腐爛得更快,消失在你的身體裡。也有大雨,也有大風,它們都居心叵測地想把你覆滅,然而還是它們先敗下陣來,都灰溜溜地逃跑了。

年幼的我曾赤腳踩在你的身上,你便輕柔地撓我痒痒,我便禁不住地咯咯大笑。那時候的我和你,又是怎樣的天真爛漫?

耳畔又倒出一陣的歡聲笑語,被風送來,又被風帶走。童年的記憶現下又在那裡?唯有笑聲撒了一路,跳躍著的音符,被你默默承載,你會心一笑甲殼素

一只大手牽著一只小手,一前一後地在你身上走過,你無言相視。年輕柔弱的肩膀上擔著一擔水,是否把你踩疼了?她帶著我去澆灌菜園子,澆灌她要給我的細膩。稚嫩的我卷著褲管,小腿上沾著零星的泥沫子,我側著頭好奇地打量你,你仍舊一言不發。

在落日的余暉裡,你目送她和我細長的影子,離去,留你獨自承接夜露,涼涼的晶瑩。長大後的我懶得理你,嫌棄你的蓬頭垢面,不願與你相見。你依舊保持往日的沈默。

我突然恨透了你,恨你的醜陋,恨你的沈默。忘了是在哪一天,你改頭換面,我差點沒認出你來,但我也不喜歡那樣的你,雖然你也是迫不得已,最熟悉的陌生感涌上心頭亞加力膠

你披著的水泥是一層濃濃的虛偽,已經無法回到從前。記憶深處的小路,被吞噬得蕩然無存。

我厭惡你,從以前到現下,一直都是。

我咬著牙對自己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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